Art lab實驗, 全站文章

翻模一雙(我的)手與一對(她的)胸部

AA01

記得之前有一則社會新聞是這樣子的:一個男人在街上物色漂亮女性並上前搭訕,稱讚對方的胸部豐滿後表明自己的「留日模型裝置藝術家」身份,再邀請對方到汽車旅館,翻模這位女性的胸部。「留日模型裝置藝術家」使用翻模技術使女性無法動彈,並在過程中對她上下其手…原來這位男人並非藝術家(報導中是這樣寫的),只是借藝術之名猥褻女性。事件曝光後,經警方調查發現他是累犯,已有三位受害者栽在他的狼手之下。印象中新聞還放出他翻模出的多對胸部(好像是白色的材質?石膏?矽膠?已記不清了),報導上還熱心的提醒民眾,「翻模」與「雕塑」不同,雕塑是藝術,翻模則不是(想起我2012年底個展裡,翻模了真人的頭像,我也口誤說成是雕塑)。我想像著這個男人是如何思考創作的,怎樣的技術去稱讚陌生女性的胸部,能順利的邀請她去汽車旅館呢…

我擬了一個創作計畫,去成為這位男人的「模倣犯」。我也想上街搭訕正妹,幫正妹翻模胸部。當然這個創作計畫是沒有執行的,顯然我無法以純粹的藝術思考來想像這樣的創作。只是這念頭一閃過,我便感到非常的不安。因為這種「不乾淨」的想法,似乎正是我過去那些以犯罪做為主題的作品真正根基。這位已被逮捕的邪惡之人所想所念的,竟然就是我過去創作的根本!2012年時我畫過一幅畫,題材是一位女性被綑綁性侵後殺害的新聞。當時我擷取了我所收藏的一幕A片畫面,將那位被緊縛著的AV女優畫下,並將女優的臉畫成我的前女友陳良慧,並以此來示意被姦殺的受害女子。在A片中尋找適合描繪的素材,過程其實是很有快感的,我意淫了片中的AV女優、前女友,也意淫了那不知名、未曾見得卻被我做成作品的女性受害人(好像在創作過程中,她又遭我「遇害」了一次)。偶爾我會感到羞愧,我好像對不起所有的人事物,對不起前女友、對不起受害人、對不起我自己的作品,我似乎感覺到我與世界的秩序是無法同步的。

我曾經試著對自己解釋,藝術建立在某種性慾衝動,好像很合理吧。但大概只是自圓其說吧,我想藝術擁抱的,或許是那最源初的、還未社會化就已經存在的慾望,與我這種受到社會玷汙的骯髒思想,應該無法同等視之吧。在我的創作思考中,或許有那一點「真」,但一點也不善,美也變得醜陋了。說起來我和那位翻模女性胸部的邪惡男子,想的事其實也是差不多的,那位男子被判刑10年定讞,挺慶幸我沒如此的膽量與執行的行動力。一則標題叫「色翁性侵曬被少女」的新聞,底下一則留言寫著「佘姓老翁六十六,看見少女就起秋,熊抱強吻還摸胸。少女事後去求救,反被老翁罵毒瘤,指姦少女老不修。這種垃圾不該留,讓他成為階下囚!波多野結衣名器http://goo.gl/XpTliI」這段留言將報導內容寫成了類似打油詩的趣味文字,後面放上情趣用品的廣告連結。這是「波多野結衣名器」情趣商品的廣告手法,那些女性被性侵或猥褻的社會新聞網頁底下,時常可見到這類廣告。

AA02

「真實的偷拍與真實的強姦」一直都是A片分類中的其中一類,並且標榜「絕對違法」。真是無法理解的類型學,但確實抓到了某種消費者的心態,我就蠻愛看這樣的片子。無論影像是真的假的都 沒關係,只要把它想像成真的就好了。新聞事件是真的也沒關係,因為在意淫它的時候,只要想著自己其實是玩假的就好了。我要的豈不正是這種真假錯亂嗎,假的太無聊,卻又無法承受那種真,因此錯亂是最合宜的吧。

這對胸部的石膏翻模,是不可能轉化成那純粹美感的米洛斯島上的斷臂維納斯,它必定只能是醜惡且不堪入目的。這樣的創作計畫永遠不會完成(為了不坐牢),但恐怕這樣的淫穢想像會一直存在,它會永遠貼近創作,但我只能暫且先確保它不會碰觸到現實,否則便恐會擦槍走火,藝術也將消失殆盡吧。現在的我只能關心那電視螢幕的表層,意淫螢幕上的影像,因為我知道,若把電視機撬開,螢幕的後面就是一些電子線材,再無其它東西了。在遠處的彼端,與在電視機前的我,豈只是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然而我也知道,屏幕的背後,又怎可能真的空無一物呢。

Share This:

發佈留言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了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