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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直擊_1+1=無限可能?

採訪報導∣簡政展

陳志建+ 魂 游∣廣場(局部)∣圖片來源:關渡美術館
陳志建+ 魂 游∣廣場(局部)∣圖片來源:關渡美術館

關於刺激藝術創作及交流的方式能有幾種方式與可能?而把交流的成果化為展覽的形式時,會是一種合作,一種妥協,還是一種配合或衝突?正在關渡美術館展出的「1+1:兩岸四地藝術交流計畫」展覽邀請了來自大陸、台灣、澳門及香港的16位藝術家,以地區為單位分組然後隨機挑選組合兩兩共同創作以呈現「交流」的概念。(註一)然而「交流」最重要的部分並非只在於最後作品的形式與結果,更耐人尋味的亮點反而是兩個來自不同華人背景的獨立藝術家是如何去溝通與互動的過程。

筆者在前往直擊此次的展覽之前,很幸運的先參與了此次展覽藝術家與策展團隊的座談,座談的過程中可以清楚的知道每個藝術家對合作的觀點與反應,有些藝術家對合作之間的互補和協助經驗感到彌足珍貴,也有人認為合作不成,本來就是合作行為中可能的選項之一,不僅不需要迴避這樣的結果,反而更應該誠實的將之間的衝突與矛盾過程儘可能地呈現出來。所以就合作交流的觀點來看,似乎過程比結果更加的有意思。作品已經不再只是作品本身的價值,作品背後的操作與構成細節,甚至可以說是藝術家本人的行為動機,已遠遠超過作品本身的表面意圖了。

-3-姚仲涵於展覽現場的表演∣攝影:簡政展
姚仲涵於展覽現場的表演∣攝影:簡政展

交流的過程>創作的結果

有別於一般獨立個展的藝術家思維脈絡,或大型聯展或雙年展的主題性作品集合導向,「1+1:兩岸四地藝術交流計畫」的展出意圖已經超越了主題或創作形勢的觀察重點。這樣的策展方式雖說不一定是空前絕後,但也算是一種對觀眾與創作者雙方的共同新體驗,因為藝術家個體的獨立特色不僅成為雙方磨合的關鍵,也可能是無法跨越的障礙,甚至還可能是掩蓋對方的遮蔽物。以合作過程較為和諧的「陳志建(台灣)+魂游(香港)」兩人為例,他們彼此透過影像的思考在兩人差異化的生活場域背景間找尋共通的表達概念,在他們的作品「廣場」中,觀者可以感受到協調的一致性而不分彼此,又能夠在細節中感覺到彼此在技術與表現方式上的互補於妥協,亦可以說他們共同接受了主觀中的客體表現,讓藝術家的主體偷偷的隱藏在觀賞者的客體之後。

-4-百強+鄔建安∣非攻∣攝影:簡政展
百強+鄔建安∣非攻∣攝影:簡政展

衝突與障礙也是一種結果

而另一位台灣藝術家單凱悌則是鮮明的將與大陸藝術家趙趙之間的合作破裂轉成為展覽表現的一部份。根據單凱悌本人對此次合作的訪談意見,她認為不同身分背景與文化及性格的藝術家,本來就有可能產生任何溝通的障礙與衝突的可能,她坦然的接受這個結果。但就筆者對此組「單凱悌(台灣)+趙趙(大陸)」的觀察,衝突與糾結的畫面呈現,雖說沒有表面意義上的直接關聯,卻也共同表現出了創作者親身投入下的客觀衝突目的。在此,筆者不禁臆測到此次兩人的創作衝突與交流障礙才是交流狀態中最佳的呈現形式,因為合作與競爭的共同目的都是為了往前更進一步。單凱悌的坦然讓筆者感受她對自我創作的自信與明晰,雖然她並沒有就此確立自己未來的創作方向,但是交流的經驗使她對作品中所呈現的主客觀衝突有了最真實的映照。

-5-黃卓軒+劉俐蘊∣介‧乎之‧間∣攝影:簡政展
黃卓軒+劉俐蘊∣介‧乎之‧間∣攝影:簡政展

隨機中的不隨機,可能中的可不可能

此次於關渡美術館的交流展,雖說是本次兩岸四地的最終站,但是藝術家在此次交流中所呈現的狀態與過程卻成為了此次「交流」的最大收穫。當代藝術的創作過程與藝術家思維常常超越了作品本身可見的意義與價值。就像是一張老照片對每個人的意義與價值皆不相同,當我們解讀作品的同時,更需要深入去剖析創作者個人與彼此之間的內在思維及脈絡。雖然16位藝術家是被代表兩岸四地的策展人所挑選出來的,其本身就具有一種隨機前的不隨機前提,而組合搭配也是在有前提(區域劃分)安排下的隨機組合。(註二)但就如其中一位藝術家姚仲涵所言:「我沒有兩岸四地的問題,我只有如何創造世界的問題。」兩岸四地看似交流的背後,很鮮明的已劃歸在一個大中國的華人概念區裡,但是在此次的展出中,筆者並沒有感受到鮮明的大中國或華人藝術的設限感,文化本位的問題也已經轉換成一種流動的概念,藝術已逐漸從過去獨立點的發展延伸至線的連結。隨著全球化網路科技的進步,地域性的差異在這一群年輕藝術家中也許已不再那麼的重要,彼此間的語言隔閡也越來越能夠突破侷限,反而是合作之間的和諧與不和諧變成了值得被呈現與探討的一種現象。所以也許我們該欣慰地域性並沒有侷限這些新生代藝術家的創作視野,隨機中的不隨機,也沒有阻礙可能中的可不可能。我們期待這樣的交流可以擴大或組合出更多的可能,讓藝術家自由的去選擇互動配合或有所保留。因為藝術創作本是一個呈現反思也展現可能的活動,透過藝術的溝通我們可以坦然以對的去面對不同性別、身分、角色或地域之間的差異與衝突。就如同一位客觀的觀察者一樣,我們企圖溝通也嘗試溝通,但絕不是只為了溝通而溝通。

-1-1+1兩岸四地交流展EDM∣圖片來源:關渡美術館
兩岸四地交流展EDM∣圖片來源:關渡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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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藝術家組合(排名不分先後):百 強(澳門)+ 鄔建安(大陸),白小刺(大陸)+ 梁遠葦(大陸),陳志建(臺灣)+ 魂 游(香港)何明桂(臺灣)+ 蘇約翰(澳門),黃卓軒(香港)+ 劉俐蘊(大陸)單凱悌(臺灣)+ 趙 趙(大陸),許雅舒(香港)+ 姚仲涵(臺灣)。

註二:此展之主策展人為馮博一。共同策展人為王曉松(大陸)、梁展峰(香港)、楊子健(澳門)、王德瑜(臺灣)。

註:AOFA觀察者2011.05-2012.03期間發表之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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