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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夏專號_那一夜,我們在77說「MIGA」與大崎的約定

文|編輯台

螢幕截圖 2016-07-30 16.52.26

那一夜,我們在77說「MIGA」與大崎的約定(上)

場景右|王鼎元(「MIGA藝文空間」負責人,以下簡稱「元」)

場景左|陳聿寧、鄭雯仙 (編輯台,以下簡稱「編」)

時間|2012年6月7日

地點: MIGA藝文空間

類旁白

     「為什麼要保存一座沒有生產力的老碾米廠呢?在台灣早期農業社會的年代,

       碾米廠通常在鄉村中扮演著經濟中心的角色,在大崎,稻米於1930到1960

       年代為主要作物,缺乏水源仍屬於看天的耕作方式,再加上聯外交通不便,

       這個碾米廠則成為當地人們居民獲得米糧的採買地。對於長久居住於此的

       居民來說,這裡的空間印象不僅是他們的生活依伴,更是可以勾勒起農村

       歡樂的集體記憶⋯」 [1]

乍現的一道光,

當沈睡已久的農村老碾米廠,

遇到社造出身的漢仔(邱榮漢)與阿元(王鼎元)兩個年輕小夥子;

枯槁的生命重新燃起了溫熱。

一段已經發生以及還在行進中的官田山上的大崎藝事———

以前從學校到這邊的路都很窄,尤其這條路更窄,大概是2008年的時候,因為道路拓寬,被拆掉得很近(指離道路),那時候屋主想夷為停車場,就讓我們看到碾米廠的出現。一開始我們沒有想太多,只想先承租保留下來。之後做了很多清掃,討論了一些事情,接著就開始進行,包括找一些朋友們來做展覽,那時候差不多是在過年前做這些事情,希望返鄉回來過年的人可以看到這間碾米廠的存在。原來這邊都是空的,我們用橘色的柳丁籃搭了一個簡單的立面,打燈讓人家在晚上的時候,可以來看看三個造形所學生的展覽,在整理期間就有這個事件,MIGA這個名字被取了下來,是造形所叫阿睡(陳思穎)的一個女生,她覺得 MI-GA好像國、台語都可以通,外面牆面的噴漆(指「MIGA」 字樣與圖案)也是當時就出現了。我們在想這個空間大概要怎麼樣進行的時候,就有泡茶桌的出現,起初沒有想太多,空間不曉得要幹嘛。後來,我們發現在做社區營造的過程,其實居民一直缺乏一個比較良善的開會空間,或許把它定位成大崎客廳的那種想像,去建構這個地方。於是,我們另外去找一些經費,學校(指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十三週年校慶的時候,辦了一個「公共藝術人才培育計劃」,對社區開始有一些善意,那時候我們在前兩年有積極地跟學校合作一些課程,社區也可以納入公共藝術設置的地點之一。所以,我們在MIGA還沒蓋的時候,投件設置在大崎,學生和村民都來這邊開說明會,大家一起選了十件確定可以設置的,有四件在社區其中一件是MIGA,六件在學校。我們得了九萬九的經費,2009年年底的時候開始設置,因為我們在蓋之前,就一直跟人家講這件事情,所以蓋的過程,得到包含木材啦,很多的建材,也包含很多工人的幫忙,引發了蠻多的人在討論,過程中也辦了一些三天兩夜行程的勞動趴,大概活動過程是這樣。碾米廠的空間其實很小,非常小型的碾米廠, 我們覺得為什麼要被留下,現在大崎種果樹,你很難想像以前是種米的,這邊的米大概都是看天田,因為地勢比烏山頭水庫高,所以他們沒有任何水可以進到這個地方灌溉,必須看下雨的狀況,才會有雨水的水份可以灌溉這個田。大崎有兩座碾米廠,這是其中一座,因為鄰近水庫,水庫內的居民必須要坐船來這邊碾米,所以這邊有一個相當重要的地理位置,才會有碾米廠出現。我們把碾米廠打通,空間算是一個四方形,所以就設想弄一個小小的展場,或是辦一些比較隨性的活動。其實這個空間還很簡陋,一直感覺是未完成的,但是,後來我們經營發現,其實未完成的狀況好像蠻適合MIGA的,它需要更多的人來建構這個地方。

編:就是不一定這要把它做成一個固定的形式嗎?

依我幾年前,開始進來社區到經營MIGA,現在我當兵要退伍了,對這個空間的想法或者是對這個區域的想法,也一直想不同的方法想讓它可以生存下去。

編:那會因為,譬如説從頭到尾的成員,或是説人的因素,當然包括各個方面也有學生也有老師也有居民,這中間也會因為有這些人,有某一些改變,會有很多影響力。

很多人會有很多影響力,你想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變成會找不到人做,你要配合一些大家可以做的事情去做它。但是還是會有方向在, 我最近也在思考這一件事情 。

編:我在想,在你們還是處於想像的雛形階段,為什麼屋主會同意你把它改造,你改造的同時,本身是否已經有某些想法,除了,或許你想先有一個安身的住處也好,或者讓它自然地慢慢發展也好。為什麼後來人可以聚過來?大概是什麼樣的情形?

為什麼這邊的人比較好談的原因,是因為我們跟村民已經算是不錯的關係,當然一開始的時候,大家會覺得我們好像是瘋子,「哪耶開這呢多錢,麥衝瞎米」,他們覺得已經爛了,拆掉就好了。跟屋主蠻好談的,跟兒子就不好談了,因為兒子住外地,他們覺得我們可能要開什麼店啊,或什麼之類的,沒辦法理解我們在社區做了某些事情。有一些長輩幫我們,他們覺得我們兩個都還算是不錯,對社區有貢獻,就找一些其他的長輩一起來幫我們背書。

編:所以說,你們是在大崎村裏面,已經先跟村民有互動的關係了。

我是在這邊待了兩年之後,才找到這個空間,從第三年開始整理。

編:之前是哪些方面的社造活動?

社造活動是在做他們的公共空間,共同去提案。不是說一來就馬上佔一個點,之前當然是有一些過程,在MIGA之前就做了很多事情。

編:在MIGA之前的活動,你本身已經有一些想法了,才找到這個地方的,事實上第一時間也不會只先考量你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是其次,只是說在兩年社造的經驗裡面,發現村民缺乏一個聚集的點,那時候我們先以村民為主去思考,還沒有想到南藝這個區塊。那時候雖然有活動中心,他們覺得真的是在開會而不是在聊天,或是說約到那邊的時候就是開會時間。其實做社造的時間很長,要平常一直不斷地聊、聊、聊。 他們就是需要這個點(指MIGA現址),那這個點對他們來說其實是有記憶的,因為以前常常「碾米」(GA-MI)嘛,「碾米」(GI-MA )不只是「碾米」(GI-MA ),你可能會借錢,以前可以說是類似一個商業銀行,可能我今天借一點錢,那我下次再拿我的東西抵過來,因為這樣的關係,他們對這邊是有某種印象存在的,才會覺得這個地方對這邊(指大崎村)是很重要的,因為這個樣子,我們才做這件事情。其實屋主一開始要收我們蠻高的租金,以為我們要開店,也沒辦法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沒有要開店,我們要開什麼店啊! 結果,在2008年我們一簽租約就簽六年的時間,而實際上2007年年底,就開始整理了。

編:聽起來你跟屋主承租的時候,其實也沒有太驚濤駭浪的過程。

沒有太複雜,因為基本上,我們對於他們來說是可以信任的。

編:換言之,這個空間是由你們私人承租下來的,為什麼不是社區發展協會,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我們是故意私人承租下來的,所以也不要讓社區發展協會去承租,因為我們一開始構想是要讓社區角力的關係是可以打破,依學生的角度來處理這個事情。(編:這方面你能再多講一點嗎?)因為我們在做(指社造) 第二年的時候,其實社區的狀況都還蠻好的,但是有派系之分,社區發展協會的這些人一定會有某一個派系,比較不常參加社區發展協會的人有另外一個派系。我們希望透過學生的角度,把這兩個派系或許可以化解開來。講到角力問題,我們也試圖在建造過程中,譬如,那時候社區發展協會有人過來幫忙做這件事情(指搭蓋MIGA空間), 那個效果是有達到的,但是後來,我覺得我們把自己看太強了,這種角力問題,好像不是說這樣的方法就可以解決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以社區的大崎居民來討論公共事務為主,還沒有想到要把學校的學生,南藝這一區塊納進來。後來,不管辦勞動趴,或是之前跟學校之間課程的合作、 校慶十三週年公共藝術案出來之後,發現這樣的可行性越來越高。如果我們把南藝大納進來一起談,對社區營造某一種限制也好,或是發展也好,它是有不同的突破性在。所以空間的變換開始轉換了,我們想學生也可以一起來參加公共事務啊!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人「鳥」我們。

編:你承租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想要讓它單純一點,由學生自己來負責,可以在某些地方跟社區協會互動合作,某個層面又保留處理事務的自主性。所以,基本上除了你們兩位創辦人,還有其它成員嗎?

最早是我學長他先起頭說要用這個空間,承租方面是我們兩個一起去談,但是租約是他簽的,他在的時候負擔是一人一半,現在是我全部負責,其實蓋完沒多久,他因為寫論文就走了。

編:你指的是哪一段時間?

開幕之後。

編:那麼「MIGA」2009年11月21日開幕的那段時候,還是跟社區發展協會維持某種關係。

對,就是我講在聊社區的事情那時候,我在這邊苦等了差不多半年左右,都沒有學生願意來,其實說實在的他們來了也不知道要幹嘛。大家對社區營造,還有既定印象跟想法,他們可能覺得是,我不知道耶,就是很村民的東西,還是怎麼樣的事情。我們就想來辦MIGA Music,讓他們很輕鬆的有目的的可以來到這個空間,之後學校學生來表演、來聽歌,他們認為這個效果還不錯,因為這麼偏僻,終於有人或許因為有一點酒喝,有一點活動,晚上就會輕鬆地來看一些表演,然後才開始慢慢地有一些人留下來了,大概就是這樣子的過程 。

⋯待續

那一夜,我們在77說「MIGA」與大崎的約定(中)〉

[1]請參見吳俐瑩、邱榮漢、王鼎元,〈MIGA 老碾米廠改造的新興藝文空間 〉//dachimiga.pixnet.net/blog/post/25522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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