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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ful Lies 謊言豆沙包的真實

上帝與魔鬼的作為;意料之外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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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位預定做簡單肉疣切除手術的病人內臟裡,醫生突然被某種力量強迫,把內臟切割成一朵鮮豔但致命的花。在接受偵訊完關於那位病人的死因之後,他說他感覺操刀的手,被一股未知的力量主導著。

養老院的老人們經常聚在娛樂室中看電視與閒談。就像時間與年歲的作為一樣,各式各樣的病痛與健康情況讓他們的軀體有不同程度的扭曲。任何在養老院裡的觀察者都不知道,老人們關節炎的手指形狀、脊椎的彎駝以及手術疤痕,形塑出多種語言的字母。每天當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這些扭曲的姿態重新自行組合,並發展形構成一部連載小說,但他們並不知情。只有一位無形的讀者存在。

冬天的池水冰封著。在那個凍結的夜晚,下起一場超大豪雨,令池塘裡的水蛭浮上了表面。成千隻水蛭被驟然改變的溫度所擄獲,凍結在池塘極為表面的冰裡。整個過冬期間,孩子們在池塘上溜冰,就像許多鄉間居民會做的活動一般。春臨的第一個夜晚,一個小孩安靜地在池塘上休息,他被包裹在冬季外套與衣服裡,因為下午的玩耍令他疲憊,便陷入淺淺的睡眠中。一陣暖鋒暗地裡悄悄到來,融化了池塘表面那層最薄的冰,恰好足夠釋放那兒被懸浮冰凍的成千水蛭,牠們大口大口地飢渴嗜血。而那孩子再也沒有醒過來。

在平日時刻與全世界所有的角落,總會有差那麼一點就要降臨的意外,發生在汽車、公車或飛機的駕駛身上,他們極度瀕臨意外或者再一次逃過撞擊;相同地,自然界發生的事件也一樣,如果時間安排得有那麼一點些微不同,便將製造出巨大的毀滅災難。有些差點發生的意外被看見,其他意外則閃過人們的眼前,不被注意也未被察覺,就像是巨大的手動發條時鐘正在運作的細小齒輪一樣。然而對於一位知悉全貌的作家來說,故事清單仍繼續編纂著。

一把近乎完美的史特拉第瓦里古董小提琴被盜走,擺在琴盒裡數年不見天日。這名竊賊在幾十年間從未碰過這把琴,但只要他想起,他知道它還在那兒。同一時間,從三大洲來的三瓶稀有葡萄酒,在拍賣中以創紀錄的昂貴價格被買走。那驕傲的得標者用匿名的方式投標,收集並垂涎其獎項,把它們鎖在安全的拱形地窖內,只知可以在任何時刻飲用,卻從不碰它們。那些酒與那把被竊的史特拉第瓦里小提琴,持續地在變老與熟成,味覺與音色皆變得更完美與純粹。然後,正好在同一個時間點,它們過了成熟期,那三瓶稀有的葡萄酒轉化為醋,而那把華麗的小提琴琴頸突然崩斷,琴身也徹底破裂。這些死亡在未來幾年將不被知曉。

當世界末日臨到,無法預期也不可能想像,它就像是一個不可能事件的呈現。德國黑森林裡一個無人居住的小木屋內,一顆彈珠尺寸的流星墜落在屋頂,並嵌入滿布灰塵的地板中。當流星穿過屋頂與天花板時,頂上的木頭裂成兩隻筷子大小的碎片掉了下來。兩根碎片都掉在地上,其中一端各自嵌入地板中,幾乎相連的另一端則指著彼此,形成一個大寫字母L的形狀,猶如兩根手指指向彼此互相控告。這相對力量的奇怪符號,對宇宙來說太過偉大而無法忽視。其中一個碎片,聚集了正向的能量,就像發生於所有物質事物的那樣。另一個碎片,背後聚集了所有反物質的能量,組成一支對立狀態的龐大軍隊。這兩股力量,強行穿過地板上兩根碎片間的小小缺口,釋放掉它們在萬古永世的限制拘束,而宇宙,就如我們所知,走到了盡頭。(Translator:Mickeyelk Ges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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