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lab實驗, 全站文章

Truthful Lies 謊言豆沙包的真實

凱莉歐涅,無形的機械裝置與幽靈畫廊

Language: English; 中文

_BBC0190dLewis

在水災或崩塌臨到之時,對生物來說,尋找看起來好像能漂浮或讓腳站穩的東西是很自然的事。這些木筏、避難島或廢棄物被緊緊抓牢,就像衰敗中的臨終病人以同樣的方式緊纏著僅存的意識,在生命最後一刻做任何能做的事:不管是數算數字、背誦腦海中的食譜,或是咒詛假想敵的方法。

無論何種恰當的對照都是絕望的,而且沒什麼用。在我看來,當代藝術的狀態已經在這種狀態下二十幾年了。這個作品中看來非常像救生筏的東西在藝術潮流裡並不常見,(如外來一般),是被孤立的藝術家個體產物,(像是從小工寮和僅有一絲微光的房間中被發掘出來,短暫暴露在光中、被遺棄,然後重回到藝術家心理疾病的秘密花園中),也像是最近剛進入藝術市場的學生們,計畫要努力再訪並重新改作以前藝術史課程中一個字首為”neo”運動裡的那些名作。

在這個狂暴又起不了作用的噪聲之中有種過度緊張的意圖,頗像伴隨我們每日生活的幽魂,戴上面具出現在祭典中演起啞劇,輕聲地對我們述說時間一文不值,世事稍縱即逝」。為此,在藝術潮流與媒體炒作之外並沒有藝術家存在,幽靈藝廊的牆壁只是偶爾短暫出現。儘管他們如同鬼船般漂移到許多不同地點,並在無關時鐘或日曆的計劃表中總有跡象顯示他們將很快地出現;油漆的味道混著塵埃,一個不受時間影響的動力構造發出一陣嘎吱聲響,還有開幕儀式空洞的回聲。

評論這種藝廊的作品一定不怎麼具體,因為沒有固定地址、時間或實存簽約的藝術家。在不期待你將看見或知道這個作品及藝術家是誰的狀況下,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經驗,一如我能指引你到不存在的地方一樣。我能說的只有:盡力察覺,尋找你感官中的跡象。這是持續且重要的工作。

我要補充,幽靈藝廊並不像是突然出現在海面上的船那般無預期地到來、裝配完整、從濃霧中顯現,還有一隊骷髏海盜準備要跳上你的船。幽靈藝廊可以拆成許多小件,分別從不同時間到來,而且它能任由你選擇要不要理解這些部分,然後共同拼湊起全貌。並且,你必須像我一樣,帶著本能去知悉它們的存在,讓它們向你呈現其自身。作為一個觀眾,這是非常艱鉅的任務。

聽了一下午的音樂,在一大串歌曲中我對一段爵士即興特別感動。我以前曾經聽過它,但也許沒有像現在一般如此欣賞。我查閱記錄發現那是Ornette Coleman的”The Shape of Jazz to Come”。雖然這滿足了我知的需求,我的眼神和意念仍徘徊在Ornette這個名字,但沒有e的字母做結尾。之後不久,我正在讀一封從一位老友Kelly來的電子郵件。正當我開始要回信之時,我發現我已經把她的名字Kelly」寫下來了。

我完全無法擺脫這種誤差的感受,直到目光茫茫之際兩個字如魔法般合併成Kally Ornett」這個名字。我強烈感覺這一定有某種意義,便把它寫在紙上。同一個晚上,在我騎車到教書地點的途中,我的車前燈突然熄滅。我扳動車燈的開關好幾次,它開始不規則的閃動。在這樣對應的閃爍之下,我在想像出來之前便看見Kally Ornett」這個名字。在相同的持續時間中,扳動開關的動作啟動了我身旁半透明乳白色的控制桿,引發了另一個與它相鄰的透明活塞上下起動,接著,它便通過另一個電路網絡。

我所踩踏的街道消失了,經過的建築物與市集也一樣,而我騎乘的摩托車也不見了。與其讓事情失控,我寧願與它奮戰,我承認這是我現實生活中無法避免的失常脫軌,徹底且毫不猶豫。一轉念,便馬上有了報償如同火山湧出熔岩般,浮現許多高貴色彩投射出的壯麗門廳,而那齊降臨的光線形成一座現代畫廊雅緻的入口牆面、地板及天花板,這令我回憶起我曾在紐約展覽過的畫廊。在這光芒四射的大廳,其中霓虹般的藍色字體盤旋著Kally Ornett」這個名字。

在不移動的情況下,我似乎被運送至一個又高又寬的房間內部。沒有畫廊常見的外觀,牆壁以隨意的方式起伏變化,像是要表明他們沒有任何目的一般—-除了區別出隔間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被懸掛或展示,可是空中有個完全充盈的感覺圍繞著我。再者,有個實體化的長控制桿、幫浦、電路和旋轉的齒輪,就像是存在於霧靄中,幾乎要變成真實的物體來替代眼前本來所見的一切,或是另一個匹配得上眼前樣貌的新環境 。如此顯現的目的並不明確,但如從前一般,它預示了藝廊下一次轉換移動的來臨。我感到之前看到的名字又被重新回想了一次。

所以這是Kally Ornett的作品嗎?起先,畫廊實存的連結像是主動環繞我一般,而現在,對其他的東西來說,或許這名字的虛構、從兩個錯讀而來、還有車大燈故障的巧合、虛構與大量製造物的象徵,皆以沒有電子電路的方式呈現在幫浦、齒輪、通風口和控制桿上。這近似魔術,像是物體在符咒下自行起作用,或像是迷信之人會輕易相信的事。我讓我的想法遊蕩其間,就像對自我的試煉般。我發現許多東西突然從這神秘的氣氛中而來,這個不知什麼機械的線索已對我清楚地表明結果。

總之,眼前的一切變成塗上亮面果膠的山形蛋糕,美味近似奢侈的放縱,並令我不斷想著這奇怪的事 (飛越過地理知識和真實地域)。我感到恐懼化成精細的感觸,這感觸繼續分化成如刀尖般的超超細微,直到影響到極少碰觸到的神經上,我感到齒輪的旋轉,突然間我成了一條在沙灘上的鰻魚,跟其他成千上萬的魚一起來回拍動並試著要回到海洋中。這感覺似乎持續了一整個晚上,但最後,我的視線往下看了手錶,時間並沒有流逝。我坐在亮著大燈的摩托車上,大燈穩定地亮著。

很難再去深入地描繪這個經驗。如果有人問我當時為什麼是Kally Ornett的作品?我不得不說,這是未來才能觸及的事,如果我沒有心情做進一步推測,我就不會繼續推測了。如果你對當代藝術感到乏味,你可以試著對你生活中的細節和偶然因素更敏銳一些,它們的意識如同後臺真實世界的入口,也是鬼藝廊和(你過完一天之後一些小小不完美的沉澱所想出的)藝術家萬神殿製造出無形機械裝置所依賴的入口。

Share This:

發佈留言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了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