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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事】聽說的景觀:聽說有表演第二場

文|Scott Writer,譯|張惠笙

Language: 中文, English

台南的聲音藝術空間「聽說 Studio」,在短時間內即在台灣成為以各式極端聆聽且讓人最為興奮的空間。近期9月的一晚,大群熱情的聽眾來到 Studio,聽說又呈現一場綜合國籍的聲音藝術演出。

到達後,我在表演空間邊緣坐下,隨意翻開我身旁的架上書本,第一句話如此讀出:「家的東邊,天空中延伸的山線似潛水艇的低身船體」。這是 J.A.Baker 的小說《游隼》(The Pregrine)的開場白;就這樣,我對表演當晚以這句話為主題在我腦中定下。像是 Baker 小說中的潛水艇山線,兩場表演皆探索現實或想像中的藝術與地景關係,混雜自然與人造的類別。(小說《游隼》在實驗氛圍電子音樂(ambient electronics)中也有代表性的象徵:澳洲音樂與聲音創作者 Lawrence English 近年將小說再生出版為同名專輯。所以這本小說連結實驗音樂也算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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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ormer: Mark Lyken (2016/9/9); Photographer: I-Wei Chen 陳奕維

當天晚上的第一位表演者為蘇格蘭聲音藝術與電影創作者 Mark Lyken,於台駐村於台北國際藝術村。對於某個年代的我們,「蘇格蘭」、「自然紀錄片」和「電子音樂」的相交點,會很自然的聯想到 Boards of Canada 樂團中迷濛與遊牧主義的聲音消極織製感。但即使 Lyken 作品中偶爾使用同樣的音樂元素:合成器聲響、悶蓋的人聲、環境錄音等,他卻很成功的不去觸碰到 BoC 樂團中蘇格蘭特屬的憂鬱感。他反而運用這些與其他音樂元素,很陽剛地以人類學的紀元觀點呈現人類與非人類的場域。

Lyken 的表演聲音元素包含機械式低哼與呼嘶聲、連續震盪音、靜電聲響與自然界和人造區的環境錄音;與這些聲音共置的是一系列他與 Emma Dove 的電影合作中觸目的影像。這些影像—狂風的荒野、極速的河流、空蕩的城中心、或是滑稽式荒涼的遊樂場—皆慢慢的自我展開在螢幕上。反映出他們的創作者以「觀察型電影 」來創作的型態(也意外的聯想到撲克臉式長鏡頭慣用者的台灣新電影浪潮的導演們,如蔡明亮)。當每個鏡頭沒有剪輯的慢慢將時間延伸,我們不只將自己更沈浸在場景畫面中,並更察知這樣的製片技巧可超乎期待。觀看者我們觀看者,我們可以賞析我們對於場景的注意力與理解力已被傳統的電影與其他藝術媒材所建構了。

表演的時候,Lyken 以投擲十六面的骰子來決定當下聲音與影像的組合。這有可能被淪為只是耍花招的冒險表現,反而給表演一連串詭異的影音拼置:將人造聲音放置於看似自然的場景;野生環境的聲音相併於花崗石、磚頭與水泥造的蘇格蘭城鎮。這樣隨機的組合強烈的引發我們現代生活中的矛盾。人類的某處活動有可能造成遠處原始環境的平衡迫害,而動植物在我們建造環境的裂縫中爭一生息之地。以不畏懼的觀感來看人類與自然的對話或許可以連結到 Lyken 曾與自然科學家共同工作的經驗,一個通常不適合迷霧般眼界浪漫者的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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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ormers: Sautel Cago、劉也寧 yeningyening (2016/9/9); Photographer: Nigel Brown.

晚上的第二組表演者是法國藝術家 Un Escargot Vide?,亦名 Sautel Cago,與台灣的劉也寧一起表演。表演的視覺是 Cago 的現場數位繪畫。與 Lyken 嚴肅的影像對比,Cago 創造出循序自然持續轉化的想像世界。他輾轉延續的畫線與對鮮艷渲染顏色的愛好,有時候帶人想像到宇宙星雲的螢光色調,或是極光的色彩炫耀。他蔓延的線條常指向畫像式的比喻,如法國拉斯科洞穴史前壁畫、蔡國強的火藥畫作、與當代的城市塗鴉等(並不是偶然,Cago 也是個創作多量的塗鴉藝術家)。

類比與數位結合的表演視覺也於聲音同樣的映照出來。Cago 在這裡的點化式合成器震盪音與正弦波持續聲,不定期地以滿滿的靜電聲響打斷,或是以誇張的孩童笑聲介入。這些聲音元素也由也寧的烏克麗麗與音調打擊樂器為現場即興注入更多存在的重心。如果 Lyken 的聲音與影像邀請我們留遊於人造自然界的合成世界中,那麼 Cago 和也寧讓我們隨從一條道路的蔓延軌跡,行走於同樣震撼的想像空間。

(Scott Writer 寫自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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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I-Wei Chen 陳奕維

本文評論的展演:聽說有表演第二場
2016.9.9 pm7@ 聽說 Ting Shuo Hear Say
Performers: Mark Lyken (英), 空殼蝸牛?Un Escargot Vide ?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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